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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枪稿】《黄金岁月》 [原创 2008-07-24 14:18:22]  删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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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给好人王拿去扫了还没还回来,所以贴图免了,转张网图。只需记住《黄金岁月》是图中的黑发少年和眼镜少年以及长得与黑发少年很像的文艺美少年的三角恋爱的清水BL故事就行了……

 

 

犹豫了很久要不要把这篇枪稿贴上来。因为我写枪稿时兴致勃勃地对好人王说:“我这次想玩文艺风,会按照小说的框架来写这稿子哦!”结果不太满意,稿子文艺不足,生硬有余。写枪稿前那几天因为正值跳槽档口无比心烦,一直拖到截稿日的晚上才迫于压力不得不动手。将近八千字的稿子大约写了7个小时,质量可想而知,还为了有足够的篇幅狗血而删掉了漫画原作中两条重要的剧情支线。最后许诺的事情没有实现,小说不像小说,剧透又不完全。再加上老子写煽情文会害羞,交完稿我就再也不好意思看原稿了。到现在为止,尽管7月号都买了两三个礼拜,我还是没看实体版校正错别字啥的……

但是呢,我发现还是有满多人关注这个东西的。目前《黄金岁月》中文版没出完,迟早有人会去透结局,还不如现在老子先透了。其实剧透这种事情,我是相当喜欢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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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名:黄金岁月 作者:高尾滋 篇幅:全8卷) 

ACT1 祖父与孙子与交错的命运

那时相马庆光又老又病,他的孙子光也却像春天的晨露一样鲜润。

光也才十六岁。头发还乌黑光滑,秀美的面庞上还未洗尽孩童时代的稚气。他是位俊俏的少年,但人们却不知道这来自庆光的遗传。这是因为见过少年时代的庆光的人们,都已经去世了。就如史帝芬.金某部小说里的长寿主角,庆光在漫长的时光中送走了一位又一位亲人,然后一个人活着。曾经的爱恨都离他而去,只是长日未曾留痕。

庆光看着光也,总在一个不经意的恍惚间觉得自己回到了少年时代。

16岁的时候,他们相似得像双胞胎,不同的只有眉眼——庆光的眉是柔顺的,安静地收敛着,光也的眉却嚣张得快要竖立起来;庆光的眼神是温和湿润的,如同春雨一般静静地滋润着周围每个一人,光也的眼神却写满了暴躁和不耐烦,等待着有人前去安抚——至于神情,虽然出自不同的原因,他们都不快乐。

这是因为,小时候曾被诱拐过的光也,一直被他的母亲病态地保护着。光也无法逃避名为“家”的牢笼,无法去到海阔天空的地方,为此他不得不放弃了自己的小提琴才华,安分地待在母亲的视线范围内,却无法摆脱对音乐的渴望与焦躁;

庆光则有个秘密,一个从少年时代起伴随他一生的秘密。那个秘密让他终其一生都无法快乐。

 

然后有一天,光也触及到那个秘密——那时光也趴在他生命中第一喜欢的祖父身前,明亮的病房里静静地流淌着他生命中第二喜欢的小提琴之音。他一边聆听庆光的鼓励,一边问:

“爷爷的一生,难道没有什么遗憾吗?”

庆光静默了片刻,拿出一张老旧的照片,说:有的。

照片上有两位少年。一位戴着眼镜,面孔端正得不可思议,自信满满地看着前方;另一位站在身后,眼神特意避开镜头,羞赧地微笑着。

后者就是少年时代的庆光,如果他的眉眼不是那样柔顺,光也会以为那是自己。

庆光静静地凝视着照片上的两人,说:有一件事,我一直觉得很后悔。如果有办法时光倒流,我会不惜一切代价,我会为了帮助他而奔跑。

他?

光也有些疑惑,却没有说出口。对一个十几岁的少年来说,庆光漫长的悔恨既神秘又古老,沉重到他无法负荷。他更在意的,是庆光的身体状况;是他向家人提到庆光寿命时,父亲那份无言的悲伤。

然而就是从医院回来的那个傍晚,庆光漫长的生命终究走到了尽头。得知庆光病危的光也,带上庆光送给他的小提琴,不顾一切冲向医院。

在病房门口,光也拉起小提琴,希望乐声传递到说过“我最喜欢的,就是光也的小提琴声”的庆光耳中,希望这声音能帮助祖父度过难关;

而庆光在弥留之际,则希望回到过去,纠正悔恨的过去,去帮助那个他想要帮助的人。

此刻大地震动起来,光也受到地震影响,从医院的楼阶上摔了下去。朦胧中,他仿佛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梦中,他清楚地听到庆光的声音——“如果真有奇迹……如果能够回到那个时候……我一定会为了帮助他而奔跑……”

“所以,神啊,请让时光倒流吧!”

于是,两颗希望帮助他人的心,于此刻重叠。

当光也再度睁开眼睛,眼前已经是与医院截然不同的光景。此刻光也还不知道,他穿越时空来到了少年庆光所在的时代——大正十年,即公元一九二一年。

也就是说,光也与庆光这对祖孙的命运,交错了。

 

ACT2 关于大正的掠影

所谓大正奢华,从1912年开始,结束于1926年,不过是日本历史上年仅十四年的美梦。

可是,大正时代带给人们的快乐与缅怀,不止十四年。

大正时代的特色并不只是横滨的街道陆续竖起一排排西式洋馆;

大正时代的特色也不只是文人们总是跑去廉价的小茶馆待上一整天,用自来水笔一笔笔在方格稿纸上写下绚丽的梦想;

并不只是穿着旧式礼服的聚集在当时还很罕见的咖啡馆里优雅地谈论时政;

也不只是用钱买到了贵族名号的爆发户们在豪华的宅邸们所举办的,纸醉金迷的晚宴。

大正时代,是西方与东洋文化碰状后的结合体。它如旧上海一般繁华,却因为未曾经历困境,比旧上海更为自由和清纯。

而庆光所在的大正十年,正是大正时代最灿烂的时刻。如同盛极将败的花朵,时代的梦想在这一年将膨胀到极致,彰显出永世繁华的意味。

 

因此,光也怔怔地看着眼前的风景,以为自己到了某个怀旧风格的主题公园:低矮的洋房、平坦空旷的视野,穿着和服背着手工制作的书包的学生模样的少女们在路上谈笑,一边躲避来往的人力车辆一边匆匆赶路的绅士们则戴着西式礼帽。

不知发呆了多久,有人来到他面前。居然正是照片上的少年。

他说:“相马庆光,终于找到你了!虽然有点痛,你就咬牙忍耐吧!”

少年先是用脚踹光也,没等到说完话,又抡起拳头揍了光也,最后将他拖回家——按照穿越故事的约定俗成,光也被人们当成庆光。至于他对庆光的过去和当下生活的一无所知,则被看作挨揍之后出现的暂时性失忆。

在光也对着所谓“家”的豪华住所发呆时,照片上的少年开始滔滔不绝地介绍庆光的情况。

相马庆光,是继承了贵族名号的相马子爵家的长男。庆光三岁时,父母死于车祸,从此他和姐姐百合子寄居在相马家的世交春日伯爵家里,与春日家的兄妹,春日仁(也就是照片上的少年)和春日亚伊子一起长大。而仁之所以揍他,是因为庆光不顾姐姐与春日兄妹的担心,擅自接受家族安排的相亲,又在相亲前夜耐不住压力而离家出走。

贵族的名号、十六岁的相亲,这些在光也眼中看来不可思议的事情,却是大正时代里司空见惯——这就好比,长于现代的光也认为高楼林立是东京的象征,但有一日,他和春日家的人们一起登上爱宕山后,所见到的东京全景却并不是高楼林立的水泥业林,而是被低矮的长屋所包围的,平和又喧嚣的古城——但光也必须接受自己回到过去,取代了庆光的事实。因为帮助春日仁,纠正错误的过去,正是庆光一生中最强烈的愿望。

为了达成庆光的遗愿,光也必须成为庆光,成为大正时代的一份子。

 

ACT3 西洋棋与少年少女们,以及像百合花的他

于是光也以庆光的身份留在春日家,与庆光所珍爱的人们一起生活。

大正时代,西洋棋正在流行。春日家的四位少年少女一时兴起,用西洋棋里的称呼为别名,而这些称呼正好代表了四个人的个性——意志坚定、行动力强的仁是“国王”,温柔稳重、默默守护的庆光是“骑士”,美丽坚强的百合子是“皇后”,拥有一头金发,外表懦弱内在坚强的亚伊子则是“主教”。

以往,西洋棋四人组总是一起行动,而忽然杀出来的光也乍看之下不符“骑士”之名。个性暴躁,容易冲动的光,与温柔沉静的庆光完全不同,总是让春日家的人们都感到很困惑。但经历过一次抢劫事件后,他们发现,一心守护弱小的光也和庆光一样,都是能够守护他人的真正骑士。

于是,他们默认了与众不同的“庆光”,让光也在他们共同拥有的家庭里,制造一番新气象。

这是因为春日家的人们,人人都有自己的心魔。以往庆光只是注视着他们的伤口,默默地为他们加油打气,而光也则为冲动地切开他们的伤口,将脓血放尽——

这就好比,春日兄妹的母亲是意大利人。尽管对方也是贵族的小姐,却不被日本的上流社会接受。在她痛失爱子精神失常后,仁的祖父更是将“照顾不好子女”的责任推到她头上。每当他数落春日兄妹的母亲时,庆光他们都会抱着“那老头又在发牢骚了”的想法敷衍过去,只有光也站出来替仁说吧:责备孩子时不要牵扯到父母;

而面对春日兄妹的母亲时,光也并不会因为她是病人而像其他人一样小心翼翼地顺从她,放任她将女儿亚伊子当成已经去世的亚伊子的双胞胎哥哥。只有光也会大声斥责对方:你的儿子已经不在了,现在站在你面前的是你的女儿。尽管他的话并没有改变对方的想法,却说出了春日家人们的心声,使长久以来的心结得以解开;

像女王一样的百合子,在外人看来似乎是骄傲又坚强地生存着。然而她只是一名十八岁的少女,也有下手不知轻重的时候,也有彷徨无依的时候。庆光将她当成长者依赖着,光也却是公正地审视和保护着她。因此,只有光也会在她殴打未成年的小偷时冲上去责骂她:你们就这么喜欢看小孩子被打吗,真是恶劣的趣味;也只有光也在发现有猥琐老头对她意图不轨时,愤怒得丧失了一切理智,只想打跑对方来保护她。

光也也曾和“西洋棋小组”一起,帮助庆光的未婚妻与她真正喜欢的人一起私奔;也曾帮助孤儿院里的孩子们……和被动的庆光不同,光也的主动出击解决了很多痼疾。光也以自己的方式,一点一点治愈着身边亲友们的心伤。

然而,光也的名字,总是因为“庆光”而染上阴影。

 

尽管,人们并不讨厌光也,但同样无法立刻抛却庆光,完全接受光也。

毕竟,与他们十几年来朝夕与共的,是庆光。

春日家的人们,所熟悉的,是温柔地抚慰他们的心痛的庆光;

学校的同学们,所憧憬的,是“才色兼备、立如芍药、坐如牡丹、步行如百合花”,总是依靠在图书馆的窗边,轻声诵读德语原文版歌德诗集的庆光;

相马家族所需要的继承人,是聪明又稳重,总是占据学年首席地位的庆光。

虽然光也并不排斥人们拿他和他生命中第一喜欢的庆光作对比。但光也几度强调自己不是庆光,而人们在认同光也的时候,无法不联想到曾经如百合花的庆光。他在阳光的一角静静绽放。

所以,光也的身份越是明显,人们对庆光消失的失落感就会越强烈。春日家的人们,强烈地希翼着光也就是个性大变的庆光。他们总是为各种迹象而患得患失。直到很久以后,他们才知道,光也确实不是庆光。

 

ACT4 他所珍爱的他、他所无法忽视的他、他们所想挽救的他

在事件尚未明了之前,最为“光也”和“庆光”的真实身份感到困饶的人,是仁。

仁爱着庆光。以超越了友谊和亲情的心情,以不知是否算得上恋爱的心情,深深地爱着他最重视的庆光。

仁有一双遗传自母亲的碧绿色的眼睛,那样明显的异族混血的特征,让他在春日家饱受排斥。只有庆光从第一次邂逅时起,不断地重复:你的眼睛好漂亮。仁关闭的心扉,是在遇到庆光之后才真正打开。

然后,时光流逝、年龄成长、爱情深化。仁对庆光的心意,早就超过了朋友、兄弟、家人,以及恋人的概念。

他们似乎可以达成任何关系,却又什么关系都无法达成。对仁的心意,庆光说:不可以说。如果仁真的爱着他,就绝对不可以说出来。

庆光还说:“我愿意成为你的父亲,或是成为你的兄弟,也想成为你的好朋友。但是我无法成为你的恋人。贪婪、任性是人的本性,我希望自己不要改变,希望和你永远在一起。所以,不可以说。”——对于年幼即失去了父母,在不安中成长的庆光来说,尽管他也无比地珍惜仁,但他想达成的,并不是恋人那种随时可以由他人来取代的关系。而是更长久、更牢固,一生都无法抛却的关系。

仁察觉到庆光的恐惧,反而一直以开玩笑的方式,不断地告白。

如果是真心,不可以说。那么,如果没有达到恋人的境界,就可以说出口。

仁正是用自己的方法,安抚庆光。

 

而从小以庆光为形为准则长大的光也,同样对仁不时的告白感到困饶,并同样告诉仁“这么说虽然很冷淡,如果是真心的,就不要随便说出口”;在庆光那里得到小提琴启蒙的光也,在拉奏《野蔷薇》时,都会拉错最后一个音节。再加上从庆光那里得到的一点一滴的细节……“光也”乍看之下和“庆光”相差很远。但生活中的小场景,都让仁相信,光也的内在就是庆光。

然而,光也和春日家的人们在东京一起生活时,有人在轻井泽发现了庆光的踪迹。心情混乱的仁,和光也一起来到轻井泽的别墅。在那里,他发现光也身上并没有庆光的“胎记”。仁第一次不得不认真地思考,如果光也的确不是庆光,他的感情该放置到何处。

于是,几个月以来,仁第一次失控。他大声斥责光也:不要用与庆光相同的脸、相同的声音呼唤我。把庆光还给我。接着仁跑出门,在雨中策马狂奔,直到发高烧倒下。

再次回到别墅后,仁遇到强盗。光也正好为寻找点燃暖炉的工具而暂时离开主屋,避开了与强盗的遭遇。当他再回到主屋时,看到强盗正准备杀害庆光。光也不顾一切地冲上去,狠揍了对方。仁看到光也那么紧张地保护他的模样,忽然消气了。他再次问及光也是否是庆光时,光也回答:被你那么说我是很生气。我是光也,是真心想帮助你的好朋友。

最后百合子告诉仁,庆光的“胎记”只是小时候的一个谎言。“庆光”和“光也”的真实身份依旧暧昧不明。不过,经历了这一次事件,仁开始认为:即使光也只是光也,也很不错。

而对于光也来说,一开始他的目的是完成庆光的心愿。随着和春日家的人们的接触逐渐加深,他已经深深地喜欢上那个家庭。他想成为仁的朋友,帮助仁。现在他不止是为了庆光,也是为了自己,和仁在一起。

于是,仁爱着庆光,庆光珍惜仁,光也想成为仁的好朋友。古怪的二人剧码,渐渐演变成奇妙的三角关系。

 

ACT5 时代中不能承受之轻

光也是个相当单纯的人,对他来说,回到大正时代贯彻爷爷的心愿也好,真正喜欢上光也的家人也好,都是水到渠成的事情。没有排斥感也没有其他多余的想法,光也只是朝着自己认定的方向,笔直地走下去。

可是这样单纯的光也,当发现自己正置身于时代的洪流中时,也不免感到恐惧。

——大正十年,大正奢华即将走向终结。这一年冬,极具政治手腕的宰相原敬将遭到暗杀,军部势力将开始抬头;隔年,会发生关东大地震,大火将吞噬曾经繁华热闹的街道……然后,大正天皇去世,大正时代将结束,相马家和春日家将没落;二十年后,将开始第二次世界大战,光也珍惜的人们,都会被卷入无情的战火。曾经的温暖和幸福,都将被战争的疯狂所取代。

大正之后的几十年,历史如此激烈,生命价值如此轻渺。

熟知国家历史的光也,每当想到这些事情,就会清楚地认识到自己只是历史的过客。于大正时代上所喜欢上的人们都会离他而去,而被时光选中的光也,最好的结局,不过是在天之尽头默默地缅怀那些本来不应该相遇的人们。

因为喜欢,所以获得时更加珍惜;

因为珍惜,所以失去时更加痛苦。

光也很害怕。害怕自己会改变的已知的历史,更害怕即使改变了已知的历史,他喜欢的人们依然逃不掉悲惨的结局。

不过,光也毕竟很单纯,他只重视眼前的东西,无法想到长久之后的故事。他决定以珍惜的心态,慎重对待在春日家的每一天。

他开始更加努力地为每一个人制造幸福。

——直到,有一天,庆光悔恨一生的“那个时刻”,终于到来。

 

ACT6 时间所赐予的名为“光也”的奇迹

大正时代,其实庆光与光也共同存在。

相亲前夜,庆光开始怀疑父母死亡的真相。迷惑中,一位亲人的名字染上了阴影——春日常保,仁的叔父,庆光的父亲最要好的朋友,也是最早提出要收留相马姐弟的人。十几年来都接受着春日家照顾的庆光,无法将自己的疑惑告诉别人,于是选择离开。

由于离开的时机很巧妙,人们以为他是无法承受相亲的压力。

接着光也取代庆光与春日家的人们一起生活,庆光则一个人调查真相。然后,仁和光也按照庆光无意间所遗漏的蛛丝马迹,也逐渐接近了真相核心——庆光的父母都是地质学者。十几年前,他们开始调查春日家族名下的企业“赤名矿业”。两人发现春日家的矿山是严重的污染源,会对矿工以及附近居民的健康状况造成严重影响。他们本着道义之心,准备将这件事宣告天下,而担任理事的春日常保为了保住家族的利益,买通附近的居民在相马夫妇乘坐的汽车上做了手脚,导致相马夫妇车祸身亡。

真实的历史是:庆光得知这一切后,写信给春日常保约他出来私谈,但出发前夜,他却因为发高烧倒在旅馆里动弹不得。一直在寻找庆光的仁一行无意间从春日常保的住处找到庆光的信,愤怒中他举枪射伤常保,然后叫来警察,一个人背负家族的所有污名,走上末路。

庆光为此悔恨一生。如果那个时候他在仁身边,如果他能及时组织仁,他就不会伤害到最重要、最珍惜的仁。每当回想起过去,庆光总是忍不住一次次地祈求:

如果真有奇迹……神啊,请让时光倒流吧!

然后,光也成为神赐予相光的奇迹。

 

不属于大正时代的光也,微妙地改变了春日家的历史——他和仁一起去找常保确认真相时,正好是庆光的信件寄到常保手中的时刻。他们当场拆阅了那封信件,得知真相。接着,在众人大乱,愤怒的仁举枪射击常保那一刻,光也冲上前去,用自己的身体替常保挡下子弹。

他不是为了常保,而是为了不让仁的手沾染鲜血;

他也不是为了给家人复仇,而是为了保护现在眼前的人。

这是只有不属于那个时代的光也所能做到的——不管庆光多么重视仁,被家仇扰乱了心神的他,或许当时也不会在第一时间阻止仁,而是任他手刃仇人。只有光也可以不被过去影响,直觉地,做出对大家都有利的反应。

光也以身体受伤的代价,换取了仁的未来。

 

之后,肩膀受伤的光也,陷入昏迷。在梦中,他与庆光再度相逢。庆光说:“谢谢你”。这个时候,该先说声“再见”吧。

庆光的话有两层含义:“再见”是指光也完成了使命,应该回到自己真正所在时代;“谢谢你”则是指光也除了,也改变了仁和庆光陷入泥潭中的感情——光也昏迷期间,仁失去了心神,整整。那时仁终于从庆光的迷恋中解脱出来,他发现光也对他同样重要——光也出院后,仁将他带到爱宕山,此时仁更无法克制地吻了光也。是的,仁也爱上了光也。光也不仅是庆光的奇迹,也是仁的奇迹。

而光也不会像庆光那样逃避仁的感情,他接受了仁的吻。

他们默默注视对方,用羞赧的眼神,用青涩的微笑。随后光也将随身携带的西洋棋中的“骑士”送给仁。这一串动作,没有言语。正如庆光所说的:不要说出来,如果真的喜欢,不要说出来。

少年之爱,尽在暧昧不明中。

然后光也笑着说,这是护身符。

未完成的语言中,所要传达的信息是:他不是庆光,可是他愿意像庆光一样,成为守护仁的骑士。

但是,话未说完,光也从仁面前消失了,永远地。

一颗普通的西洋棋子,竟成了他们的诀别之物。

 

尾声 爱是回忆中的黄金岁月

光也再度醒来时,已经回到自己所在的时代。

大正时代的经历,如梦一般虚幻。只有肩上的枪伤,证明光也的确曾经回到过去。

至于庆光,在地震后被抢救过来——也许是因为历史已经改变,庆光的寿命也稍微延长了些。

他等待着光也,告诉他春日家人们的结局:

庆光回到春日家,关于光也的记忆也并没有从人们脑中消失。

春日兄妹和父母一起去了意大利;百合子与心上人终成眷属,庆光则寄居在姐夫家中。数年后,庆光迎接亚伊子回到日本,也寻觅到意中人。

紧接而来第二次世界大战给人们造成了深重的伤害,亚伊子失去了丈夫,百合子则失去了第一个孩子。但因为光也,她们没有怨恨世界,而是坚强地承受下来。

百合子说:我不会怨恨这个世界,不会怨恨这个孕育出光也的国家。

仁终生未婚,第二次世界大战时,他投入了北非战场。在下属的士兵抱怨世界的疯狂时,他说:我有一段关于朋友的记忆,那是我一生中最幸福的时刻。

“所以,我想守护,他的世界。”

仁最后死在战场上,他唯一的遗物,是光也送给他的“骑士”。

至于庆光,后来和暗恋他的少女结了婚,作为时代的见证者,目睹了每个人的结局。然后为了向光也报告结果,他顽强地活下来,等待着光也和他命运再次交会。

 

这个故事的最终结局是:光也改变了春日家的人们,人们也改变了他。从大正时代回来后,光也学会宽容,原谅了对自己保护过度的母亲。尽管对方仍然过度地溺爱着他。

再后来,庆光去世。光也带着庆光的遗物散步时,遇到了似曾相识的人——亚伊子的曾孙。对方将仁的遗物交还给光也。并告诉他,长久以来,仁一直贴身带着那颗“骑士”,不曾放手。

光也听着这一切,忽然泪流满面。

略有些神似仁的少年,并未安慰光也,只是静静地等待光也阻住眼泪。而后,恰倒好处地递上手帕,天真地笑着,用不合时宜的明快语气说:

你可以为我拉一曲小提琴吗?一曲就好。我小时候在曾祖母那里听过庆光先生寄来的,你的小提琴录音带。

于是光也擦干眼泪,拿出小提琴。为了眼前的少年,为了过去的人们,也是为了缅怀过去,演奏起来。

 

有人曾说:一曲清歌尽浮生。

所有爱、所有喜悦、所有愉悦和所有思念都将凝聚在这一曲轻柔的琴声中。光也所爱过的人们的面孔,依次浮现又依次远去。

最后浮现在光也脑海中的,是春日家美丽的洋馆。是夏日的阳光将世界染成金色,是庭院中的花随风摇曳,是空气中弥漫着红茶的芳香,是他们的笑语不绝于耳。

是生命中最美丽、最幸福、最厚重的,

黄金岁月。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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